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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十年聚会感言
  • 2012-11-09 11:44:29 来源: 作者: 浏览:795
    大学十年纪念之小马哥——
     
    想念你,仿佛想念一种承诺
     
     
    朋友常问:忙吧?
     
    的确,这个年纪,有多少人懂得,把日子过得慢些呢?每天,不是在办公室,就是在车里,在酒店里,跟这个城市里被包养的人们,一个待遇。
     
    但忙,有的时候不过是借口。比如,再忙,老马的电话,我是要接的。——当然,也是因为十年之中,极少电话,极少联系。
     
    想念老马,仿佛想念一种承诺。
     
    第一次见老马,是新生军训。他在我前排,常常很鸟的表情,很鸟的口音,动辄:这小子……再加上他孔武有力的甩臂正步走,与身俱来、尚未雕琢、一骑绝尘的匪气,脱颖而出。
     
    对于当时连脏话都不会说的我,老马的口头禅,已是承受的极限:哪里冒出来的鸟人?
     
    那时,我跟他一样,令人心疼地没有肢体协调能力,每次走正步,都会被教官抓出来,重做一遍,一起接受大家哄堂大笑的检阅。是老马,让我第一次尴尬的旅程,不孤单。当然,他对此浑然不觉。
     
    若干年后回首,我突然明白,老马在我生命中的出现,就是陪绑、陪安慰的。念及此,不能自抑。
     
    老马极具正义感,看不惯世间不平事,爱打抱不平。无论是谁,一言不合,立即叫板,马上顶牛。他常年留着彪悍的平头,穿着背心、短裤,有意无意地露出自己黝黑的臂膀和粗壮的大腿。
     
    据说,他也经常背地里逐个辅导女同学谈心、散步、打开水……我没有亲见,大约是真的。我想,侠骨柔情,或者铁骨柔情,整个中文系,只有他。
     
    老马的故事,我了解得并不多,但主要演的,应该是悲剧。比如,传闻一次,一个女生电话向老马表白,并约一见。老马的人生,顿时为之一振。沐浴更衣,梳洗打扮,精神抖擞,前所未有。
     
    我总觉得,每个男人,一辈子,总有一个瞬间或者说时刻,是最有神采的。比如,我的一位忘年交,漫画家,一辈子低调。快退休了,给我发来请柬,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办一个朋友的聚会,品鉴他的画作。
     
    那天,他站在台上,像个孩子,激动得不停地搓着手,言语几度哽咽。但开心和兴奋是掩饰不住的,宛如一位历经千辛万苦、终于抱得美人归,谦卑且虔诚的新郎倌。
     
    那一刻,我懂他:这一辈子,他也就这么一次,最看重的一次!正如,我懂第一次被约会的老马。这一辈子,他也就那么个第一次。
    然而,当他激动满怀去赴约时,对方却对他说:对不起,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……
     
    他重要的第一次,被这样活生生给毁了。有的玩笑,是不能随便开的。
     
    我听说这个故事后,从来没找老马求证。但此后,我经常看到老马写东西,而且越写越好。悲剧出诗人,是真的。我还依稀记得他有篇文章的某个片断:那一刻,我的眼泪在打转。脑海里,浮现出老家隔壁两只公鸡,扑哧扑哧地绕着墙角追赶、打架……
     
    这些记忆是不可考的,连同文字。我想老马,大概已然忘却。但当年老马对我的好,我是不会忘的。
     
    大四有一段时间,我不知为何跟老马混在一起。我想,大概那时老马很有钱,最关键的是他还在南门,跟人合伙开了个小饭馆。——对不起,把我与老马的友情,最后演绎为自己骗吃骗喝,这让我很尴尬。好吧,请原谅我的势利。
     
    那时,只要想吃点什么,或者没钱吃饭,就给老马一个电话。一秒钟后,宿舍门就被一个精壮男人推开了:走吧,表弟……
     
    最难忘的是,那年的世界杯,巴西对英格兰,欧文戏弄卢西奥,随后小罗的惊人一晃。那时,我和老马,正在他的小饭馆里,吃中饭。邻座的姑娘们,在大喊,欧文、贝克汉姆……昨晚,伦敦奥运,据说小贝有亮相。
     
    那时,我不知是否像周星驰电影里一样的,对老马吹嘘说:若干年后,等我发达了,记得,带着这个馒头,来京城找我……
     
    但后来,老马的确是来过京城来看我。那天,倾盆大雨,他和刘熊。我没有还他一车子的馒头。只能以后慢慢还了。
     
    我去北京后,收到的第一封信,好像就是老马的。那年中秋节,他还特来寄来一个月饼……
     
    其实,我与老马交往不多。但这个不虚与委蛇的真男人,我喜欢。后来,听说老马成为了名师,在小公园的长凳上,肩并肩、手把手开始辅导小师妹时,我是为他高兴的。
     
    就在昨晚,他给我发来长长的短信,来安慰我、劝慰我!那一刻,当年小酒馆里的温度,仿佛复苏了。
     
    谢谢!有空来坐坐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2年7月28日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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