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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15周年同学聚会感言
  • 2012-11-09 12:16:27 来源: 作者: 浏览:818
    大学十年纪念之渣哥篇——
     
    想起了王小二 
     
     
        略萨来了中国,想起了渣哥(段新权)。
     
        13年前,我们还是唇红齿白的粉嫩年纪,可惜,偏偏都有一颗颓废的心——其中,他被幕僚长(鲁阳晋)笑称为人渣。于是,渣哥这个名头,应运而生。
     
        这不好听,姑且叫他王小二,因为他酷爱王小波。到如今,我都无法明白,在江城武汉一所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大一男生宿舍里,流行的是,听各类不知名的摇滚乐,看各种乱七八糟的先锋文学,扯着乱七八糟的闲淡。在他们的熏陶下,很抱歉,我最终无法接受重金属,顶多只能勉强听听高旗、许巍和鲍家街。
     
        除了虚无缥缈地谈着女孩,就是虚无缥缈地谈着文学。不懂卡夫卡、普鲁斯特、乔伊斯、马尔克斯、昆德拉、格拉斯、罗伯·格里耶之流,不搞点创作,基本是没有话语权的。知道略萨,正是从渣哥那里。他每天读着一堆盗版书,其中有一本叫《绿房子》。我发现,他喜欢的作品都是三个字,比如说还有《铁皮鼓》。其实,他应该叫王小三更合适。
     
       对于高中基本只爱学习,以读《读者》为主过来的人来说,这个大一,展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。自己又好强,于是狠狠恶补,最后终于勉强可以跟大家对话了。
     
        那时,国内作家,大家主要就读先锋文学,余华、格非、马原,仿佛越看不懂的,越先锋。小弟对《北回归线》、《忧郁的热带》、《看电影》之流十分痴迷,杨烨是富二代,很帅。但自从被系花拒绝后,开始专攻马克思主义且写诗,最后成功哄骗一美术系姑娘同居。我们宿舍大学同居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,值得写上一笔。至于熊弟,忙着在各种场合,向女生展现自己的肌肉,以为女生都喜欢肌肉男。
     
       幕僚长则对村上春树情有独钟。但我一直在怀疑,他喜欢的不是文学,而是挪威森林里,月光如水,照着赤裸情人的光滑后背。他喜欢应该是这种感觉。
     
       来北京后,发现周围不少人喜欢的是卡尔维诺,真是又乡土又小资的干活。
     
        同属拉美作家,略萨的重要性或者影响力,与马尔克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当然,马尔克斯那段著名的开头,也是受卡夫卡的启发。
     
        略萨的北京之行,我最后还是懒得去。据说,现场挤满了人,连坐的地方都没有。许多报纸都准备一个以上的版面来讲述这么一个盛事。具体情况,请见明天的人民日报文化版。
     
        文学还是有力量的。这次媒体的声势,大约可以跟上世纪泰戈尔访华相提并论。转念一想,还是诺贝尔奖的魅力。
     
        拉美魔幻现实主义的兴起,除了带来了小说写法的革命,更直接刺激了中国寻根文学的兴起。那时的中国作家仿佛看到诺贝尔奖的希望。拉美,小地方、穷地方啊,都能有世界性的影响,这正是我们需要模仿的路。
     
        现在再回头去看,一切都很清晰。中国人对先锋文学的探索,终结在了上世纪的80、90年代之交,戛然而止。流亡的流亡,堕落的堕落,马原不写小说了,开始给模特赛当起了评委。二三流诗人开始给地产商写广告词了。张爱玲和余秋雨火了,沈丛文、周作人等被重新发现了。下半身写作来了,口语化写作来了,小女人写作来了,都各火过了一阵子。
     
        到我上大学时,痞子菜来了,卫慧、棉棉也来了。有人充大佬了,有人想另立门户了。有人惶惑,有人郁闷,有人无所谓。总之,原先所有人对文学的神圣想像,都破灭了。以一句学术的话说,大家都意识到,市场经济时代,知识分子,必须适应从“立法者”向“阐释者”的转变。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没什么作家,倒是专家漫天飞。
     
        今天略萨能大受欢迎,也正说明中国作家的认识水平还停留着拉美魔幻现实主义。学了那么多年,也没学会。
     
        中国是个文学的国度,却从来就不是小说的国度。跟足球一样,骨子里就没那个基因。中国人从来没有把聪明狡诈,放在文学创作上。所以,鲁迅一出场,标志着中国小说成熟了,也标志着达到了高峰。其他,都是赶不上的。当然,我们倒是盛产五个一文学,小情小调文学,还有丑陋现实主义文学。
     
        论文学写作技巧,中国至少有三五人能获诺贝尔奖,比鲁迅强多了。缺的不是技巧,而是灵魂。如果技巧是模仿的,思想是空洞的,结局自然就是混着。混一天算一天。看着畅销书作家把钱都挣走了,作家们就树起了一面大旗:你们都是俗的,爷玩的是纯文学。
     
        如果渣哥还一如既往地热爱文学的话,或许,今天他至少应该也是二级作家了,能够在这个圈子混一混了吧。但显然,自从有了女儿妞妞,他应该是从良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 许多年后,面对着可爱的女儿,王小二应该没有想起,19岁时,那个听着汪峰,看着《绿房子》的遥远下午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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